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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尚田小说《密 洞》
http://cul.dbw.cn 2014年05月03日 08:53:07
安静的力量:黑龙江女画家作品集锦
专题:奇异芬芳的黑龙江民俗文化
  

        一

  莲花正在做晚饭,忽听门外有狗不是好声的嚎叫,好像是她家花脖的动静。花脖进屋自己会开门,干嘛这样叫?她心里打了一个颤,慌忙去开门。门一推开,她不由得“啊”的一声惊叫,手里的饭勺掉到了地上。

  门口躺着的真是她家的花脖。花脖的后腿受了伤,屁股上沾满了血,看样子它是挣扎着爬回来了,它身后的雪地上断断续续的跟着一趟血迹。

  花脖是丈夫英夫的铁杆跟屁虫,整天形影不离。今天一早出了门,现在它自己回来了,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莲花知道丈夫一定出了事。

  从昨天夜里就开始下雪,到天亮时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再加上凛冽的西北风,刮的漫天浑浑噩噩。莲花劝丈夫不要进山了,英夫却执意要去,说有一件大事今天就要办成。莲花想,丈夫不过是个导猎员,顶多是在山里找到个野物多的地方罢了,除此之外,还能有啥大事?

  莲花撒腿朝隔壁的院子跑,一边跑一边扯嗓子喊:“豆根儿!豆根儿——”

  隔壁院里的风门开了,出来一个高个壮实的男人,手里还拎着一根烧火棍。

  “咋的啦?莲花!”

  莲花一把抓住这个男人的手,就哭出了声:“英夫出事了!”

  被莲花叫做豆根儿的这个男人姓窦,叫窦艮,只是和莲花打小就在一起,叫豆根儿叫惯了。

  窦艮比莲花大两岁,50搭边的人了,还保持着军人的那种挺拔的身姿,腰板儿溜直。

  窦艮跟莲花过来,一看见花脖那样,心里立刻“嘎登”一下,啥都明白了。他紧跑着返回家,穿好大衣,带上手枪和手电,然后又到不远处的一家借来一匹倒套子的马,栓上爬犁,过来跟莲花说:“我进山去找!”

  莲花带着哭声说:“那么大的山,你去哪找?”

  窦艮一时愣住了。可不是吗,猎场那么大,方圆几十里,天又要黑了,上哪去找?

  花脖使劲儿的叫着,要往外走。可它伤的太重,怎么努力也站不起来。莲花忽然想起了什么,进屋抱出一床棉被,铺在爬犁上,抱起花脖坐了上去,说:“走吧!”

  没有别的办法,只有靠花脖领道儿。

  马爬犁箭一般朝山里驶去。

  大山里根本没有路,一个沟塘连着一个沟塘,一个山嵡连着一个山蓊。花脖一路上不停地叫着,它脸冲着哪个方向叫,爬犁就奔哪个方向走。

  就在一个崴子里,花脖突然拼命的跳下爬犁,连声地狂叫着扑向崴子当中的一块比较平坦的雪地。

  天已经麻达黑了,窦艮打着手电跟着花脖奔过去。手电光中,他看见雪地中隆起一个雪堆,雪堆中倒栽葱般立着一个人。他窜过去,扒开雪堆,把那个倒立着的人扒出来,顿时惊得呆住了。

  扒出来的这个人正是英夫,他的脑门上明显的露着一个子弹射过的洞。

  莲花抱住丈夫已经僵硬的身子,晕了过去。

  花脖扑在英夫的脚下,仰着头,冲天发出狼一样瘆人的哀嚎……

作者:    来源: 东北网   编辑: 左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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