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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典型聚焦黑龙江的人和事 筑就雄浑 古朴 赤烈美学风格——评著名作家王伟力的长篇小说《兄弟猎手》
//cul.dbw.cn 2019年08月08日 08:05:09
一路向北
公路文化:亚布力骑行
  

  文学史证明,只有那些创造得成功的艺术形象,才能有长久的生命力。诸如《红楼梦》中的贾宝玉、林黛玉,《青春之歌》中的林道静等等。人们把这些达到相当艺术成就的成功艺术形象称之为典型艺术形象,也简称为典型形象。

  《兄弟猎手》这部长篇小说以宗族史起笔,清晰记录了一个猎人世家三代所走过的艰辛道路,粗线条地反映了不同历史时期社会的变迁,民间的生活,狩猎之道,特别是当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踏入中国之后,党领导的抗日联军和民间的抗日武装的紧密配合,猎人世家的第三代传人张大豹、张二豹毁家纾难,投身到抗日洪流,与自然环境中的野兽斗,与社会生活中的胡子斗,更与日本侵略者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在这个大历史背景下,两个主人公张大豹和张二豹从狭义的复仇到抗日救国,从猎人世家成为军人世家。两个主人公的典型性格也在典型环境中逐渐发展成熟。作者对主人公终身凭依的太平沟村、北山村小山坳及风土人情细致入微的描写,隐含着绵绵不绝的乡愁和乡恋。作者对主人公实施对半截河要塞的袭击,和狙击手的对决,对盗伐木材行动破坏的描写,都传递着中华男儿的血性担当和家国情怀,读起来不觉唤起我们对“国家好、民族好、家庭才能好”天下观的笃信。长篇小说的叙事手法,典型人物的塑造是作品成败的关键。《兄弟猎手》在人物形象塑造上有四处可圈可点:

  一、典型环境产生典型性格

  大豹生于1921年,张二豹生于1923年,哥俩同在1953年牺牲于抗美援朝战场。哥俩的爷爷张山峰1934年死于胡子抢劫;父亲张天彪1939年死于东北虎锋齿巨口之中。而日本人占领东北以后,对人民生产生活造成的威胁更甚于自然界中的猛兽和社会动荡中的胡子。当时大的历史背景是:“整个东北的大部分村子都和大豹二豹生活的村子一样人烟稀少。一些人在鬼子的铁蹄下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他们穷困潦倒,缺衣少食,提心吊胆,如履薄冰;一些人参加了东北抗联,有的牺牲了,有的进入苏联休整,有的还在和鬼子进行艰苦卓绝的游击战;一些人逃到关里,参加了八路军和新四军,正在中国广阔的战场上和鬼子进行殊死血战!一些人当了胡子,平时像个乌龟缩在山寨里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然后下山抢劫老百姓;一些人被鬼子抓了劳工,被迫为鬼子砍伐中国的树木,挖掘中国的煤炭,采掘中国的黄金;有相当一部分人被鬼子残酷地屠杀了,甚至被鬼子当做练习射击、刺杀的靶子,当做研究化学武器的活人实验品。”在这种典型环境的磨砺和锻造下,在血与火的洗礼中,使大豹二豹的典型性格走上了殊途同归之路。

  大豹二豹在相同的自然环境的熏陶和影响下,有着迥然不同的性格特征。大豹力量有余,敏捷不足,反应迟缓,缺少智慧。他不喜欢读书,没上过一天学;不喜欢打猎,就喜欢种地;二豹读过初小,聪明过人,机智勇敢,思维敏捷,英勇坚韧,熊心豹胆,他奔跑的速度如同豹子,猎手拳的动作如同劲风,是当猎手的好材料。

  在母亲钱芳菲壮烈殉难以后,大豹二豹发誓要把胡子杀光,走上了毁家纾难、与狼为伍,先后住在南山山寨和青梅山小洞,走上了无家可归的流亡道路。这时遇到抗联连长钟志强,在钟志强连长的教育影响下,大豹二豹充分认识到:“一个人即使再坚韧强悍,再英勇无畏,单打独斗也斗不过凶残的狼群。打鬼子和打狼群一样,不依靠抗联队伍是不行的,必须团结更多的抗日力量,才能打败日本鬼子,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从此走上抗日救国之路,大豹也学会了射击搏斗,哥俩都成长为抗日志士,主动出击、袭击日寇,勇敢杀敌,一直迎来抗战胜利。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兄弟俩又携手炸毁美军坦克,演绎一场“打仗亲兄弟”的慷慨悲壮的故事,壮烈牺牲在朝鲜战场。这种典型环境中形成的典型性格使“白山黑水间的兄弟猎手,尽显大无畏的家国英雄。以血肉之躯写就传奇,以精神之光辉映后世。”

  二、故事情节推动典型性格发展

  情节是叙事性作品中展示人物性格,表现人物之间相互关系的一系列生活事件的发展过程。而情节的演进要靠细节的支撑。长篇小说的感人之处就源于细节的回放。恰恰这种细节让主人公与高大宏伟的抗日救国精神,变得具体生动,真实可感。共情共鸣之间,心灵与思想得以无声润化。爷爷死于土匪之手,父亲死于猛兽之口。所以大豹二豹最初的抗争精神是出于狭隘的复仇心理,哥俩发誓要把野狼杀光,要把胡子杀光。在“四支洋炮对一群野狼‘’一章中,他们与狼群展开了殊死搏斗,报了“父仇”;在“要杀光胡子”一章中,他们捣毁了匪窝,报了“母仇”。在走上“抗日救国”之路以后,作者通过五组蒙太奇的细节描写,把大豹、二豹的性格逻辑和事件进程较好地统一起来。

  “半截河要塞”探秘主要表现出大豹二豹是勇于担当,敢于付出,敢于作为的人;鬼子狙击手的任务是奉鬼子驻密山北大营的最高长官之命令,打黑熊和梅花鹿,然后把熊胆、熊掌,鹿茸、鹿鞭运到日本去。这是日本军国主义对中国自然资源的野蛮掠夺。两强相遇勇者胜。这两个狙击手被大豹二豹和梦静三个人的巧妙配合所击杀;为了让北山村的老百姓度过严冬,二豹又策划了“抢劫粮食行动”。这是鬼子从老百姓手中抢走的粮食充当军粮,有伪军押送,大豹二豹带村民钱栓柱、楚孝义四人就完成了虎口拔牙的任务,表现出大智大勇;为阻击鬼子盗伐木材“,大豹二豹既炸毁了鬼子运输木材的拖车,又掩护了伐木工人逃生。在“最后的生命搏杀中”,大豹二豹和抗联战士、山林队的志士并肩战斗。抗联连长战长勇枪杀四个鬼子,刀劈两个鬼子后,最后壮烈地牺牲在鬼子的偷袭之下;山林队长冯大侃在战斗中子弹打完了,抱住一个鬼子的后腰,一起滚下山坡,和鬼子同归于尽。大豹二豹经过浴血奋战,也分别杀死数个鬼子,大豹没有躲过鬼子的手榴弹片,头部被炸伤,二豹左脚也被鬼子刺刀刺伤,“然后背起沉重的张大豹,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个血腥的战场。”

  战争年代,有无数个像大豹二豹兄弟一样的血性男儿,在民族危亡的关键时刻,与侵略者进行不屈不挠、英勇顽强的浴血抗争,使国家不亡;和平年代,同样需要无数个像他们兄弟一样的热血男儿,为捍卫祖国的尊严,为实现民族梦想,而进行坚韧不拔的努力,艰苦卓绝的创造,使国家富强。这一系列的行动所体现出来的机智勇敢,让二豹具有了组织领导者的智慧和品质,使大豹具有了执行者和配合者的默契。在历史与现实,民族和个体的视野融合中,大豹二豹虽不是传统的民族英雄,但他们是平民英雄,在他们身上同样凝聚着抗战精神和民族向上的崇高情感和优良品质,由于这些小人物贴近生活,贴近实际,贴近群众,更为广大读者情感认同提供了基础。

  三、用对比手法区别不同类型人物

  恩格思对文学创作有一句名言:用对比的手法把彼此的性格区别得更鲜明些。

  本书中的两个主人公大豹二豹的性格,书中的美女梦静作了这样的比较评价:“二豹聪明绝顶,机智过人,勇敢坚韧,血性十足,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少年英雄”;“大豹宅心仁厚,为人真诚,力大无穷,勇猛无敌,是个屈指可数的少年豪杰”。

  对本书中的两个女性典型钱芳菲和梦静也是同中有异:

  钱芳菲是大豹二豹的母亲。在大敌当前,群狼环伺的关键时刻,性格懦弱的钱芳菲作为张家女人没有给张家丢脸,而是机智勇敢地用洋炮打死胡子头儿胡大石,香消玉殒,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大智大勇、大义凛然,死得可歌可泣、慷慨悲壮;梦静是二豹的妻子。在“大狼洞”,她和野猪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当她看到儿子杰鹰有危险,就不顾一切地朝野猪扑去,简直比野猪还要凶猛;当她看到狼崽儿一个个被野猪咬伤,梦静格外痛心,瞄准野猪将它击伤。愤怒的野猪更加勇猛地向她扑来,她几乎把枪口顶在野猪的胸膛又开了一枪,终于把野猪击毙。这个情节既表现出她的伟大母爱,又表现出她的勇敢无畏。当梦静被抓进山林队胡子郑久成的山寨,郑久成威逼利诱她做压寨夫人,梦静抱定不畏强暴,以死抗争的决心,并义正词严地斥责说:“你要真是抗日英雄就应该深明大义,保家卫国,杀光日本鬼子,而不是苟且于这小小的山寨,做一些为人所不齿的鸡鸣狗盗之事”;艰难困苦环境的磨砺和二豹对她的影响、熏陶,使她还具有了一定的斗争策略,不但刚烈,而且具有侠骨柔肠。

  四、语言的锤炼升华了典型人物形象

  语言是文学的全部肌体,是文学的活的灵魂。文学作品的语言,不仅是作家反映现实生活手段,而且是沟通作者和读者感情的媒介。语言的优劣,直接影响作品思想性和艺术性的效果。作家王伟力的语言比较有特色:它植根于汉语的深厚传统,并善于从现代书面语、地域方言、古代汉语、日常口语等多种语言形态中汲取鲜活丰富的活性元素,在“陈言务去”的表达驱动下,熔铸为自成一体的特色文学语言。

  他对张氏猎户生涯使用狩猎的专业术语:“群猪似家猪、孤猪赛猛虎”;山林中的三大凶是:“一猪二熊三老虎”;“猎人的道,就是不猎杀东北虎和梅花鹿等稀少的动物,只打野猪、狍子、野兔、野鸡和野鸭,这些动物繁殖快,数量多”。

  对梦静的肖像和概括描写:“梦静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为人正直、人亦端庄,可谓人如水、思无邪。她的身材如同白桦树一样修长、挺直,带有女孩子们少有的强悍;她的脸儿恰似秋天的萝卜,粉嫩、光滑,带着女孩子少有的霸气;她的性格像男孩子一样,胆大、勇敢、豪放,敢爱敢恨,敢作敢为;她走起路来风风火火,做起来事来干净利落。她和男孩子打仗的时候,杏眼圆睁,细眉高挑,表现出女豪杰一样咄咄逼人的英气,令男孩子望而生畏”。以后,她性格的发展随情节演进都是按照这个内在逻辑逐一得到诠释。

  “两个人爱上一个人”一章,余媒婆受梦静的父亲梦向东请托为梦静说媒,像一段民间故事,写得生动有趣,诙谐幽默。本来大豹二豹哥俩都爱上了梦静,但谁也不好把事情挑明。兄弟俩除无法割舍的血缘关系,还手足情深,二豹想成全大哥表现一个“让”字;大豹想成全老弟想急流勇退,同时有点“不自信”;而梦静自尊心受挫,表现出“气愤!”“我梦大小姐平生心气高傲,他们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们呢;如果不是看在他们兄弟斗野狼、打胡子、杀鬼子勇敢顽强,是英雄,是男人,我才懒得理他们呢!”这一段描写,一个故事,写出的三个人不同的心态,着实看出作家语言锻造的文学功力。

  总之,《兄弟猎手》这部长篇小说,从环境到情节,从对比到语言都一起聚焦向典型发力,这就会使读者的阅读的期望视野在作者描摹的烈度中见其细微,在言说的敷演中铸其魂魄。《兄弟猎手》在用他们生命和鲜血的演变在佐证民族和国家命运的剧变。19世纪美国思想家爱默生说得好:“剖开这些文字,应该有血流出来”。

  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作家王伟力到目前为止,出版了三部猎人系列长篇小说:《最后一个老猎手》、《女猎手》、《兄弟猎手》。他还有一部书写黑龙江历史,讲述黑龙江人的故事,弘扬民族精神的长篇小说,叫《新开流人家》。这四部长篇小说已经形成一种独特的美学风格,那就是雄浑、古朴、赤烈。雄浑代表家国情怀的民族精神,古朴代表了坚韧蛮荒的黑土民风,赤烈代表了血性男儿的责任担当。这是对建安文脉的守正和创新!

  (作者系黑龙江工业学院教授、鸡西地域文化研究会会长)

作者:    来源:东北网  编辑:强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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